
小麵包王子說要離開我,我說:『很好。 』之後還送他到火車站,跟他說:『祝你一切安好。 』
這樣他就出發了,把我留在德國,到中國兩個月學習中文。我感覺有點奇怪,但是我們已經很習慣分開。以前我在英國唸書,他卻在香港。週末時他喝得酩酊大醉,然後在大清早的香港打電話,把在英國的我們從深夜裡吵醒,那時我真想把他狠揍一頓!
分開一下也不是不好的,我喜歡分開之後的感覺。如果老是在一起,好像看家具一樣,一點愛意都沒有,所以我們一年裡有四個月左右在不同的地方。我每次回香港都很高興,高興得老是把他忘了。一個星期不跟他聯繫是時有的事情,有時候玩得太高興,甚至兩三個星期都沒空給他消息。有時候他會發個溫柔的短訊問我:『你把我忘了嗎? 』我心中暗說:『是的。 』有一次他因我失踪太久而生氣,在一封給我郵件中大發雷霆,標題是用英文寫的廣東名言『puk gai』。我看了之後真的是驚嘆這個外包的中文,雖然他用粗話『puk gai』稱呼我,但我心中不禁想:他的中文何時進步了那麼多?還曉學以致用耶!。
今時今日的外包男朋友已經不像當年三毛的老公那樣天真和純情,傻傻地把粉絲當春雨。現今,外包男友的中文已經是『太好』的了。你看看:
辛花在吃早包時,好心地幫他準備:『好,你現在到了杭州,看到你的寄住家庭,你怎樣介紹自己? 』
小麵包信心十足地用普通話說:『你好!我叫x。 』
辛花:『你的洋名那麼難,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你的中文名字? 』
小麵包繼續用普通話說:『我是王子! 』
辛花:『哈哈!你是小麵包王子而已! 』
小麵包:『我叫小麵包,是我女朋友給我的名字。 』
辛花:『胡說!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。 』
小麵包:『好好。我女朋友是香港人。她不漂亮,不聰明,(節奏)還很慢。 』
我忍不住笑,問他: 『還有呢? 』
小麵包:『還有她蠻青春,有很多青春痘,還有一口很酷的鋼牙! 』
辛花笑著問:『是啊?你喜歡這樣的女孩呀? 』
小麵包一副認真地說:『是的,很喜歡。 』
你說這是不是真愛乎?
以他的中文程度,去杭州泡妞是保證沒問題的。我還跟他說:『我不在你身邊時,你就努力一點去看美女,知道嗎?多點跟她們聊天中文才會進步的。 』
小麵包:『你放心,我會的了。只是聊聊天而已。 』
辛花: 『這我就不知道了,也不想知道。 』
小麵包得意地說:『是很難說的,說不定我一個月後要給你寫郵件,給你寄兩張美女的照片問你哪個比較好。 』
辛花:『沒問題!我等你的郵件。 』
小麵包:『你記得給我打電話! 』
辛花:『這個很難說,你知道時差很麻煩嘛。還有,你那麼忙,哪有時間跟我聊天! 』
小麵包:『有的! 』
辛花:『但我會很忙的。 』
小麵包:『你忙什麼? 』
辛花:『我已經在以後兩個月安排了很多活動,今天晚上就有一個大型拉丁舞舞會!下星期有瑜伽工作坊,又要排舞表演,可能還會去意大利看我一個舊朋友。 。 。你看,我沒有你的時候多忙!火車到了!快上車!一路順風! 拜拜!』
我揮揮手,心想:愛定了,就要放手。沒有空間,愛情還可以在哪裡生長呢?


還以為妳不看我了!


